为何AI「科幻情境」引爆市场恐慌？行为金融专家解析

据《MarketWatch》周二 (24 日) 报导，美股周一对一个假设性的 AI 末日情境做出反应，导致软体股市值蒸发超过 2,000 亿美元。那原本只是一个假设性的科幻思想实验，投资人却将其视为真实情境。

在题为全球智慧危机(The Global Intelligence Crisis) 的 Substack 文章中，Citrini Research 与 Lotus Technology Management 经营合伙人 Alap Shah 描绘了一个未来情境：AI 将大幅取代知识型工作，使帐面上的 GDP 高速成长，但到 2028 年，实体世界的消费经济可能崩溃。

该文章点名多档企业软体股票——包括 Monday.com、Asana 与 ServiceNow——称其将因用户缩减与 AI 竞争加剧而遭重创。DoorDash 股价将因 AI 代理替消费者下单而暴跌，Visa 与 Mastercard 则可能因 AI 代理採用稳定币基础设施而沦为过去式。现实市场中，这些公司股价周一确实大跌，周二才收复部分跌幅。

Northwestern Mutual 首席投资组合经理 Matt Stucky 表示，这是我职涯中见过最像电影情节主导的交易之一。我不记得曾有一篇明确写着『这只是一种情境、不是预测』的科幻部落格文章，能在单一股票层面引发如此大的波动。

iShares 扩展科技软体产业 ETF 周一大跌约 5%，但整体标普 500 指数仅下跌 1%，显示市场不安情绪主要集中在 AI 曝险个股。

Circular Technologies 全球研究与市场情报主管 Brad Gastwirth 表示，周一的抛售其实与该篇文章本身关联较小，更与市场早已存在的持仓布局与叙事张力有关。软体与 AI 类股早已成为拥挤交易，其估值反映多年高成长预期。在股价被定价到近乎完美的情况下，投资人可能正寻找获利了结与出场契机。

Gastwirth 表示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只需要一点点催化因素就足以引发波动。投资人对任何挑战获利持续性或 AI 变现速度的讯号都极为敏感。

行为经济学家、金融模型公司 Analyticom 总裁 Dan Geller 指出，从心理层面来看，报告发布后投资人出现恐慌性抛售，这纯粹是歇斯底里。当投资人看到 Citrini 对 2028 年的悲观预测时，焦虑压过了更理性的决策，并在市场中迅速蔓延。

Geller 补充称，我不怪这份报告的作者，他们达到了想要的曝光效果。不幸的是，为此付出代价的是散户投资人。

Gastwirth 认为，抛售也可能因投资人试图抢先出场而形成骨牌效应。即便投资人不相信 Citrini 报告内容为真，但若预期其他市场参与者会抛售并压低股价，他们仍可能选择先行退出持股。重点不再是论点是否正确，而是短期风险管理。投资人可能急于在新一轮卖压催化因素出现前率先减码。

Gastwirth 认为，Citrini 描绘的结果极不可能发生。AI 发展仍受限于运算与电力等实体基础设施，而企业科技的採用速度一向非常缓慢。若到 2028 年出现大规模白领失业，将需要前所未有的技术突破与政策失灵。 

然而，在一篇爆红部落格文章就能撼动市场的环境下，企业管理层必须以更清晰的 AI 策略讯息来对抗AI 末日论。Stucky 指出，这些公司等于是在试图证明一件尚未发生的负面情境不会成真，而这将非常困难。

根据 Stucky，当股价持续下跌时，投资人逢低买进的门槛会比股价长期上升时更高。尤其是软体股近期受 Anthropic 新产品发布冲击，长期卖压已让市场情绪极度低迷。

他最后表示，这次抛售显示，若这些公司要反驳 AI 末日论，其管理层的对外沟通讯息必须更加明确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