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aceX IPO如照妖镜 揭露「被动投资」隐藏陷阱

马斯克旗下 SpaceX 週五 (13 日) 挂牌上市，写下华尔街史上最大 IPO 纪录的交易，不仅牵动资金流向，也意外让市场重新审视被动投资的真正面貌。

马斯克旗下太空探索公司 SpaceX (SPCX-US) 正式挂牌交易，以每股 150 美元开盘，终场收在 161.11 美元，较每股 135 美元的 IPO 定价劲扬 19.34%，市值一举冲上 2.1 兆美元，跻身美国市值第六大上市公司。

《Axios》报导，纳斯达克与富时罗素 (FTSE Russell) 近期相继修改指数编制规则，加快 SpaceX 纳入相关指数的时程。这代表追蹤这些指数的 ETF 与共同基金未来将被迫买进 SpaceX 股票，数百万透过退休帐户或指数基金投资的散户，也将间接成为 SpaceX 股东。

不过，这项安排并非毫无争议。

标普道琼指数公司 (S&P Dow Jones Indices) 上週便决定维持现行规则，不会为了迎接 SpaceX 上市而调整旗下标誌性的标普 500 指数编制方式。

这也凸显一项经常被投资人忽略的事实：无论是那斯达克 100 指数还是标普 500 指数，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市场产物，而是由指数公司透过一套人为规则所建立，不同机构也可能做出不同选择。

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教授 Adriana Robertson 在 2019 年发表的论文《Passive in Name Only: Delegated Management and "Index" Investing》中便指出，标普 500 指数在 2015 至 2018 年间曾八度调整编制方法，显示所谓的被动投资，背后其实存在大量主观决策。

Robertson 受访时表示，投资人不应将指数视为客观且固定不变的存在，因为指数基金本身就是一连串人为选择的结果。

她指出，指数供应商先决定哪些股票能被纳入、权重如何配置，再由贝莱德 (BlackRock)、先锋集团 (Vanguard) 等资产管理公司依据这些规则推出 ETF 与共同基金，最终再由一般投资人持有。

然而，即使是追蹤指数的基金，也不一定百分之百複製原始指数。

Robertson 与佛罗里达大学法学教授 Peter Molk 在 2024 年的研究发现，基金经理人实际上拥有相当大的裁量空间，经常以明显幅度偏离指数配置。

例如，富达 (Fidelity) 旗下标普 500 基金的公开说明书便明确指出，基金不一定持有与标普 500 完全相同的成分股；研究也发现，部分基金甚至会在个股正式纳入指数前提前布局。

换言之，从指数编制到基金操作，被动投资其实从未真正完全被动。

不过，Robertson 强调，这并不代表指数基金失去价值。透过低成本方式达成广泛分散配置，对大多数投资人而言仍具有极高吸引力。

她认为，不论是把资金交给主动型基金经理人，还是选择指数基金，本质上都是将投资决策交由他人代为执行。因此，近年来大型资产管理公司也逐渐淡化被动投资一词，因为被动更多只是一种产品行销概念。

Robertson 总结说：一般投资人平常不太会思考这些问题，但只要有马斯克，就足以让全世界开始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