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许记者会愈说愈乱！债市投下不信任票、公信力受考验

对一向把公信力视为首要原则的联準会 (Fed) 主席华许 (Kevin Warsh) 而言，金融市场对本周利率决策的反应恐怕相当刺眼。联準会周三以 9 比 3 决议维持利率在 3.5% 至 3.75% 区间不变，但投资人不仅大幅降低下次会议升息的押注，长天期美债殖利率反而急升，引发市场对华许抗通膨决心及政策沟通能力的质疑。

这是华许 5 月 22 日接掌联準会以来主持的第二次利率会议。记者会结束后，30 年期美债殖利率升至 2007 年以来最高水準，2 年期殖利率却走低。芝商所 (CME)FedWatch 工具显示，市场预期联準会下次会议继续按兵不动的机率大增 20 个百分点至 4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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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短天期殖利率走势分歧，反映投资人认为，联準会不会立即处理已连续至少 63 个月高于 2% 目标的通膨，未来恐被迫在经济持续升温后採取更激进的紧缩措施。

债市不买单、政策讯号模糊

华许上任前曾多次批评前主席鲍尔 (Jerome Powell)，指联準会降息后长天期美债殖利率反而攀升，根本原因是鲍尔缺乏公信力。虽然这次联準会并未降息，只是维持利率不变，华许也称长期利率走高可能反映企业投资强劲等正面经济消息，但市场人士普遍不接受这种解释。

长期追蹤联準会的 Jon Hilsenrath 指出，面对顽强通膨，华许原本应清楚说明哪些条件会促使他支持升息，但他并未明确传达相关讯息，导致债市出现猛烈卖压。

华许也拒绝详细回答，为何他与另外 8 名官员认为目前利率水準适当。他上任后结束联準会长期使用的前瞻指引，不再像过去主席般，明确暗示未来利率可能走向。华许认为，前瞻指引会降低政策弹性，并干扰金融市场原本应提供的讯号。

华许表示，他理解外界希望决策官员持续提供预测与评论，但联準会需要直接观察市场对各项发展的反应。然而，这种刻意保留政策方向的做法，却使记者会显得模糊，甚至前后矛盾。

联博 (AllianceBernstein) 美国首席经济学家 Eric Winograd 表示，华许的记者会令人困惑，许多论述内部并不一致。美国 6 月消费者物价指数 (CPI) 月减 0.4%，原本可让华许强调通膨降温，但他却称这项数据对决策影响不大，同时重申通膨仍然偏高。

PCE 立场动摇再伤公信力

联準会目前以个人消费支出 (PCE) 物价指数作为官方通膨指标，长期目标为 2%。然而，华许对 PCE 的态度同样不够明确。他表示联準会现阶段仍会使用 PCE，但其成立的 5 个改革工作小组之一，可能在年底提出报告时，建议降低 PCE 在政策架构中的重要性。

华许甚至表示，明年 1 月后联準会会如何描述政策策略仍未可知。摩根大通 (JPMorgan Chase) 美国首席经济学家 Michael Feroli 指出，华许既不愿说明什么条件会促使他升息，又暗示可能改变联準会对 PCE 的依赖，两者都让外界怀疑他能否确实带领通膨回落。

联準会主席并非单独决定利率，而只是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 (FOMC)12 张票中的 1 票。本次已有 3 名官员反对维持利率不变，主张升息 1 码。若未来几个月通膨未迅速改善，支持升息的官员可能进一步增加。

Feroli 认为，这将提高其他决策官员履行抗通膨职责的急迫性。联準会历史上从未出现主席在利率表决中落入少数的一方，但若鹰派阵营继续扩大，华许上任仅数月，便可能同时面临金融市场与联準会内部对其公信力的双重考验。